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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19-11-07

林怀民、郑宗龙、陶冶东艺上演巅峰舞者对话

信息来源:浦东时报 2019-11-07

 

备受尊崇的编舞家林怀民,今年年底将从他创办的云门舞集退休。以往云门演出的都是林怀民的作品,告别之际,云门推出的最后一套节目颇为出人意料。获得2018“英国国家舞蹈奖杰出舞团奖”的云门舞集,以及被伦敦泰晤士报誉为“中国当代舞界一股强劲的新力量”的陶身体剧场,这两大超级舞团交换编舞家,今晚起连续4天登台东方艺术中心,首演陶冶为云门舞者编作的《12》,郑宗龙为陶身体舞者编作的《乘法》,以及林怀民为云门资深舞者编作的《秋水》。

云门舞集与东艺有十多年的紧密合作。从2009年《行草》开始,几乎每年云门都带新作来访,《流浪者之歌》《九歌》《松烟》《水月》《稻禾》在过去10年里接踵而至。东艺见证了云门舞集在中国、在上海的发展、融合与革新。而这一次的《交换作》既是一次强强联手的巅峰舞作,亦是一次告别前的狂欢。

在不确定中发现新的生长

这部叩问时间、省思舞蹈之本的精彩之作——《交换作》,源于陶冶与郑宗龙之间的一次闲谈。两个舞团“交换编舞”,这个念头在一种近似于遐思的心态下孕育、生长:让对方在不同的时空课题之下,展开创想;同时,也打破自己的既定舒适区,在不确定之中,发现一种新的成长。而这个大胆的提议,也得到了林怀民的赞赏,以至于,他还要“加入其中”。郑宗龙的生猛野性,遇上陶冶的韧劲虬结,两位年轻的编舞家的凌厉创意,与林怀民的沉稳静谧、显隐灵犀做同场对话,那是高手弈理的精辟互文,在“交换”中“交涉”,某种意念,已然默默“转换”。

而林怀民所编创的《秋水》,正是这部特殊而神秘的作品的内在“桥梁”。京都秋日的溪流给了他刹那灵感,他说:“看到秋天的水安静地流着,上面浮着红色的叶子,我就想我要来编这支舞,叫做《秋水》。5位云门最资深的舞者来跳,跳完这一支舞,他们中的一些人,就要永远离开云门的舞台了。”于是,林怀民将那“夕阳无限好”的境界化为冥想的宁静之舞,既有长者对后进的提点,也能看到华人现代舞艺术的新气象。

陶冶为云门编的《12》,则来自他对云朵的畅想。早年在瑞典巡演,看到满天白云流转,他发呆放空了四五个小时,最终那些影像折射到了这部作品里。这些年,陶冶一直在追求水一样无形、无相、流动的身体表达,云是由细小的水滴或冰晶组成的,所以《12》还是会延续他的“数位”系列,回到身体的本质。

明年将接任云门舞集艺术总监的郑宗龙,其作品向来都不只是眼睛的“观看之道”,而是可以用耳聆听,可以手舞之、足蹈之的全心全情投入。而这一次,郑宗龙为陶身体舞者新创的《乘法》,正是要试图建立一种“加乘”的模式,将自身的动作方法化为血液养分,注入陶身体舞者的身体,创作出生猛缤纷,有如魔术方块变幻无穷的作品。

一个时代的落幕与新云门的诞生

有人说,看云门的舞蹈,哪里是看人在跳舞,分明是魂在跳。也有人说,在林怀民的带领下,云门带着观众进行了一场长达46年的集体呼吸运动。林怀民,这位自诩为“不安于世,东张西望,是一颗滚动的石头”的舞蹈工作者,46年来带领云门迸发出太多璀璨的火花,也经历了无数的伤痛与坚持。舞团去布拉格演出《水月》,遭遇集体食物中毒,上吐下泻的一群人,依然坚持站在了舞台上。 2008年大年初六早上,云门舞集八里排练场被一把大火烧毁的消息震惊了中国台湾,云门35年积累的道具化为乌有,林怀民强忍悲痛:“这是上天给我的磨练,只要想到我们还能齐心协力做好一件事情,生活依然值得我们感到美好。”

在林怀民的舞蹈世界里,有白娘子许仙,有贾宝玉林黛玉,有屈原湘夫人,但配乐却是巴赫、肖斯塔科维奇、贝多芬的音乐。在他眼中,不分东方和西方,只有喜欢与不喜欢,而他的职责,是给热爱美的一切大众带去美的享受。林怀民的观众也遍布于各个群体,曾有种地老伯为了看“神圣的云门演出”,专门去买新鞋。

随着部分资深舞者和年轻舞者离团,新的云门将是一支重新组合的团队,共计25位舞者。云门2则暂停,郑宗龙接任云门舞集艺术总监。云门的规划已排到2022年。2020年年初,郑宗龙的《十三声》会去法国巴黎、英国伦敦、瑞典斯德哥尔摩演出27场,下半年还要去美国和南美。2021年,郑宗龙的《毛月亮》以及另一部新作将在巴黎连演2个星期。明年,林怀民的《微尘》也会登台伦敦沙德勒之井剧院。艺术推广则包括户外公演,深入台湾各乡镇、社区、学校,把舞蹈带进大众的生活……这,是云门创办时的梦想,也是云门的核心。

在许多人心里,林怀民的退休,象征着一个时代的结束。但无需伤感,关于艺术的梦想,将在云门代代相传。

《交换作》这一看似平淡、仿若平铺直陈的题目之下,涌动着的却是两大超级舞团——云门舞集与陶身体剧场,和三位国际级编舞家——林怀民、陶冶以及郑宗龙在时空和理念上对“新”与“变”的探寻,让这样一次看似“迂回”的对接,迸发出不可预期而又无可怀疑,艺术的灵光。